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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的海口，阳光像融化的蜜，稠稠地裹着仁邑国际社区前翡翠水城附近的公路。风里飘着芒果树的甜香，我却被一阵清脆的 “咔嚓” 声拽住脚步，市政工人正踩着梯子，对贴紧电线的行道树进行修剪。
最惹眼的是那位站在高梯上的师傅。他的荧光绿工服后背洇出一大片汗渍，草帽檐压得极低，露出的脖颈上，汗珠顺着皮肤的纹路滚进衣领。手里的高枝剪泛着冷白的金属光，每一次咬合都精准地避开黑色的线缆，剪下的芒果树枝带着新鲜的树汁，“啪嗒” 落在红褐的路面上，洇出浅绿的印子。风掠过电线，细弱的线缆轻轻晃了晃，他便立刻停住动作，等风稳了才继续下一刀。
树下的工友戴着磨得发白的帆布手套，弯腰把枝条码成整齐的堆。“这棵树疯长了大半年，枝桠都搭在 10 千伏的线上了。” 他直起身时，我看见他手套的虎口处裂开一道细缝，沾着细碎的树皮。路过的阿婆拎着菜篮子停下，递过一瓶冰矿泉水：“师傅歇会儿，太阳太毒了。” 他接过水，瓶身的水珠在他黝黑的手背上迅速蒸发。
我凑近看那些被修剪过的树冠，工人没有粗暴地截去半棵树，而是顺着枝干的长势，把贴近电线的侧枝逐一修去，留下的主枝依然舒展着，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。就像给树木理了个利落的发型，既避开了安全隐患，又没丢了热带植物该有的葱郁。
等最后一段枝条被清运车拉走，公路上只剩修剪后清爽的行道树，和工人留在树桩上的平整切口。阳光穿过新整理的枝桠，在路面落下更疏朗的光斑。原来我们习以为常的安全，就藏在高枝剪的精准咬合里，藏在工服的汗渍里，藏在阿婆递出的那瓶冰水里。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修剪，而是一群人用细节，为城市织就的一张安全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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